心連心ウェブサイトは日本と中国の若者が未来を共に創る架け橋となります。

  • 日本語
  • 中文

―日本と中国の若者が未来を共に創る―

心連心トップページ > 高校生招へい事業について > 日記一覧 > 趙一青さんの日記

趙一青さんの日記

2018.06.25 随随便便、但稍微也有点认真的人生规划(上)

2018.06.25

2018.06.25 随随便便、但稍微也有点认真的人生规划

按理说,今天已经是期末考试前的最后一天了,但家庭科还是发下了作业,虽然是暑假作业吧——一份人生规划表。这份表格按照年龄划分好,还有几栏用来填配偶和孩子。需要做的就是把写有大学、工作、结婚、生儿育女、保险、买房买车之类的贴纸按照自己的预想贴在纸上。其他同学忙着备考,但我正好闲来无事,就当堂做完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身边的大人们就开始夸我“对未来有清晰的规划”、“知道自己要做什么”,而我也一直心安理得地接受着这种赞美,直到今天才突然觉得哪里不对。我在一上来贴了大学、留学几个贴纸之后,居然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了。我几乎是从很小的时候起就坚信自己是要在喜欢的分野读到硕士甚至博士的,至于出国留学则更像是某种理所应当的事儿。我自己可能都没有意识到,我对本科毕业直接找工作是有点抵触的。这或许源于衣食无忧的家庭条件与家中几代人对知识与“文化人”的推崇。尽管“知识分子家庭”这个词在现在听来已经显得有些过时,但父母的确一直支持我“钻研”与“追求”些什么。用马斯洛需求层次理论来说,这就是在追求对自我实现时产生的精神快乐。顺带一提,就我目前浅薄的了解来看,我还是看人本主义心理学很顺眼的。

也是在这时,我第一次意识到了支持在我这些令人沉醉的梦想背后的东西。就算我一直读到博士,也终有一天会面临求职赚钱养家这种令人想来就头大的事。我还没想过一辈子待在象牙塔之内,那果然还是要想办法去社会上赚钱。于是我贴下了“就职”的贴纸,却发现它轻松就越过了象征三十岁的竖线。只做想做的事,可以躺在床上一整天不事生产也有饭吃的日子,现在看来好像能持续很久,原来还有几年就要结束了。

在那一刻,我感到了某种来自未来的焦虑感。虽然妈妈每次都安慰我说无论世事如何变化,只要能在自己的领域做到极致就永远不会被时代抛弃,但这么简单的理论我是不相信的。难道现在我们还需要技术登峰造极的寻呼台话务员吗?当然,我也明白妈妈的意思,就用话务员的例子,做好这一行所需的动听声音、人际交往能力与理解表达能力,在其他岗位也可以得到发挥,所以也不能说真的就活不下去。但一不小心进入了某个容易被代替的黄昏产业,再出来还是要白费很多事的吧。而且在哪里就职也是很重要的一个问题,在此先按下不表,因为我真的没想过。最重要的一点,五年、八年之后世界又会变成什么样子,谁会崛起谁会消失,都需要太多的调查与学习。在学府之中看着自己的就业机会被AI鲸吞蚕食,一定是世上最痛苦的事之一。

不过贴贴纸贴到这里,我也逐渐想明白了一件事。与其说我是没有考虑未来的闲心,不如说是没有这个勇气。我一味相信未来的自己肯定能学有所成、得以安身立命,却又不敢真的付诸行动去确认、去了解我喜欢的专业的前景,只是告诉自己是自己喜欢的就好、是自己擅长的就好,用一些宽泛的理由堵住内心的恐惧。突然想到了小马过河的故事。我在害怕,害怕这个瞬息万变的世界,害怕大人口中冰冷的人际关系、无穷无尽的应酬与少之又少的知心好友,害怕自己最终成为摩天大楼脚花生米般小小的影子,害怕自己翻开写着梦想的作文簿时自惭形秽的表情。

同时,我也在期待,期待那些成为大人之后才能体会到的东西,比梦境更绚丽的风景,在以千年为单位的浩劫中幸存下来的建筑、画作与文字,以及那么多值得去结识、值得去爱的人们。内心如此矛盾,时间却无时无刻不在向下一个瞬间倾斜。为无可避免的事痛苦没有什么意义——但这不是不去想它的理由。思考会带来痛苦,然而这份痛苦正是思考的证明,所以人无法放弃思考,也就无法割舍这份痛苦。

不过,幸运的话,也不是不能找到一个人分担彼此的痛苦。该帖“结婚”的贴纸了。身边几个同学小声表示自己肯定不会结婚,我想如果去朋友圈里问问,大概也会是类似的答案吧。时间是现代,地点是大城市,那么多深夜故事早就向高中生们展示了成人爱情故事的一地鸡毛。不过出于迄今为止的个人经历,我还是觉得应该去找那个深爱的人、体验那种及其难以替代的幸福与伤痛。爱与被爱一直在我的愿望清单上,哪怕婚姻这种契约关系本身只是此时此境下生产力的产物。所以我还是把“结婚”贴在了入职之后、三十岁的门槛上。这样一想,对方不是在讲座上遇见的大学同学就是在联谊会上一起喝酒的同事了。

可我怎么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遇见那个人呢?而且这些贴纸里连不婚主义都没有,太不人性化了。它只是给出了制作者的答案让我们进行排序与对号入座的游戏,怎么能写完一个人的一辈子呢?

コメント

ページTOP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