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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浜澤さんの日記

知而行也,行而知之—宗教力量

2018.04.09

    中世纪的宗教改革,标志着西欧世界社会结构,经济体制,政治制度的转型。宗教同化了各个野蛮民族,在古代文明的老朽废墟上重振旗鼓,迅速形成令世人惊叹万分的西方文明。小学的时候去到欧洲旅游,我惊叹于庄严华丽的大教堂,以及其内部百余件精妙绝伦的艺术瑰宝,那时只知道文艺复兴和宗教活动对近代欧洲史有着非比寻常的影响;来到这个学校之前,对于宗教我也只是一知半解,只相信存在即是合理,宗教的存在也必有它的意义。

    大口明光学园,算是我第一次与宗教的正式接触。

    这是鹿儿岛县伊佐市的一所天主教女校。学园由一位基督教修女创建,校内设有一座修道院,有六位常驻修女,四位日本人,两位意大利人。修女们负责宗教活动的筹备工作,学校的宗教教学以及部分的行政管理,除此之外她们最重要的工作就是与学生保持亲切的沟通和交流。学校有关宗教的主要活动有:每天早饭前、后,午饭前,晚饭后共有四次礼拜,早上上课前有一次圣歌齐唱,每周有一节宗教课,一节圣书研习课,每周六早上有修女主持的集会。除此之外,每年度有5-6次定期的大型弥撒,数次小型弥撒,默想会,圣母祭等等。

    在明光耳濡目染了三个多月,我渐渐意识到,宗教是在当下社会中补足理论空缺的一种正直的精神信仰。宗教的教义可以匡正世道人心,规范行为准则,对任何国家与个人来说,它都是至高无上的优秀标杆。日本宗教课的目标也是教育学生善良与真实、自爱与互助的真谛,换句话说,也是在以宗教的名义使学生树立伦理道德的意识规范。简言之,无神论者会遵守被社会普遍认可的伦理道德,但教徒只践行神制定的行为标准。有一节宗教课我记忆犹新。作为性教育的一环,修女选择了一部有关打胎的纪录片与我们分享。一个已形成并客观存在的生命被残忍摧毁,引流出的胎儿身体特征清晰可见。彩超里胎儿为躲避钳具而奋力挣扎的画面痛心疾首,胎儿遗体堆成尸山的照片惨绝人寰。打胎这件事情,从科学角度来说可以造成母体再孕困难,从人文角度而言是残忍剥夺胎儿生存的权利,但宗教角度的说法很简单,“孩子是神的孩子,你没有权利剥夺神的宝贝”。因此可以说宗教无关身份年龄,无关教育程度,用一根筋式的“因为——所以”划分能做与不能做的事情,给那些迷途中的人们提供一种简单易懂的行为标准与行动意义。当你达成神的指示后,生活便被赋予充足的意义,自我达成感油然而生,从而倾向选择继续收获这种“被”满足与“被”肯定。

    其次,宗教也是一种强大的心灵驱动,基于“为了主的荣耀”,以及“主及万能”的理论,信徒们以虔诚之心信仰教主的伟大与慈悲,这种自上而下的魄力便会指引人们遵守教规、完善自我,进而达成思想的蜕变与超脱。我曾经问过同寝室里一位天主教信徒的同学是否虔诚地相信着上帝的存在,她回答我,“自出生起受到家庭教育的影响我便成为教徒,我不知道存不存在,但只相信存在这一种可能性。”在我漠然地背诵礼拜誓词、眼神飘忽思绪飞扬时,她却总是双手合十虔诚地祈祷主饶恕她的罪过并祈求主为她保佑祝福。

    我询问过许多身边的好友选择明光的原因,大多的回答都是“从学业面考虑”,“母亲是毕业生”。全校师生中,真正的天主教信者也只有寥寥数人,大部分人是非教徒或是日本新教徒(坚守日本传统礼仪作法的一派,在日本最为普遍),也有一部分人是佛教或其他教派的信徒。日本也并不乏偏差值高的宗教学校,那里家长的取舍选择(除家庭本身信教的场合以外,这种宗教学校或许不是最完美的选择)大概也是首先考虑学业,再自我安慰让孩子接受一些教化人从良从善的宗教教育也不无好处吧。

    但毫无疑问的是,日本学校宗教教育里表面化、形式化的东西数见不鲜。人文主义说辞的课堂大部分时间被用来读圣经和唱圣歌,严肃的宗教知识少之又少。或许从修女的角度而言,也不希望让学生把宗教当作一门需要记忆的考试科目,从而产生不必要的心理负担。弥撒和宗教仪式在大多数人眼里有逃避课堂时间的替代作用,是可以以轻松的心情走走过场流于形式的活动。学生对于宗教的态度不是敬畏,而是把它当做校规的一部分,内心则与我同样的茫然。唱圣歌时顽皮嬉笑,宗教课上多人补觉,宗教作业也草草了事的情况并不罕见。既然宗教课堂必须占用学生时间,我私心期望形式与内容可以有所改变。圣歌和圣书是信者与神灵敞开心扉交流的间接手段,但在某些情况下却会成为使非信者无聊至极甚至产生反感情绪的罪恶之源。

    所以于我而言,于坚信事在人为的无神论者的人们而言,中国或许算是一个更自在的政教环境。在中国上下五千年的历史长河中,宗教是统治手段而非目的,宗教文化也未能成为社会思想主流。无论是与欧洲传统宗教国家,还是与新兴资本主义国家相比,宗教在中国的作用愈发式微,逐渐演化成与社会主义相适应的意识形态。并且中国在政教分离的基础上,还实施宗教与教育相分离的原则(日本仅坚持政教分离),行政手段不能干预宗教事务,但同时也无法发展宗教,因此中国的学校里绝无宗教性质的活动,也就无法对学生产生精神压力和时间负担。

    随着时代迈进,科学精神及理性智慧的不断深化,这个世界上思想信仰的差异依然处于次要地位。宗教不是在与特定的政治形态作妥协,而是在纷杂错乱的社会万象中寻求与现实生活的交错点,无神论者与各教教徒信仰上互相理解,彼此尊重;行动上和平共处,团结合作,这也并没有那么困难。在我手脚冻伤时送来药和暖贴,在我心情苦闷时为我排忧解难,在这个学校对我最好的,一直都是善良可爱的修女们。她们活得无忧无虑,积极向上,她们拥有至纯至善的信仰。即便我依然对每天定例的礼拜和不定期的宗教活动抱有相当的反感,但是这段接触宗教与修女们的经历也同样使我受益匪浅。拓宽的视野,增长的见识,斟酌中的思考,我喜欢的是这样一个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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