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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一青さんの日記

2018.01.19 相遇与别离的往复

2018.02.11

(第一张图是我画的大家的画像)

 

这个月月末,澳大利亚来的留学生麦洛蒂和克里斯蒂也要回国了。她们是趁着暑假来姊妹校留学的,明明这边冷得不行澳大利亚却是夏天,真是奇妙。还有一位在上大学前申请了一年Gap Year来这里当助教的索菲,这三位来自澳大利亚的同学跟我相处的时间长短不一,但都留下了非常多的美好回忆。可能因为都身为留学生,所以有种特殊的亲近感。索菲去年四月就来了,她日语非常好,不过说日语和说英语的时候简直就是两种性格,这点跟所有非母语者都一样吧。克里斯蒂因为种种原因只和我们一起上了一周的课,但我和她没两天就混熟了,她还夸我可爱,嘿嘿。跟我走的最近的应该是麦洛蒂了,她和我在同一年级,教室也挨得很近,加之我开始住住家后总有机会一起通学,我们的关系就更好了。她为人直率热情,还说特别喜欢跟我说话,因为我说的日语她听得懂。实际上我的日语肯定不如日本同学们说得好,但是我知道怎么用最简单的词表达自己的意思,这对于母语者来说反而很困难。通过和她们的相处,我也看到了来自不同文化圈的人是如何接触、看待日本文化的。看着金发碧眼的女孩穿着和服做茶道别有一番趣味,不用从甲骨文图形开始学汉字也让我产生了身为汉字文化圈人士的庆幸。而且她们在用英语聊天的时候,我也就顺便做起了英语听力的练习。有时在转达一些很复杂的信息时,我也会久违地切换到英语模式说话。比起在头脑里对自己说“好的,现在开始要说英语了”,我更倾向于告诉自己“现在对话的对象是谁”。因此在我刚刚来到日本的时候,澳大利亚的外教老师和我打招呼,我强压着自己几天来养成的说“めまして”的冲动说了“Nice to meet you, too”,结果他突然用汉语冒出一句:“我的中文名字是大明,很高兴见到你。”那一瞬间我真的听见了“啪”的一声,三种语言突然不兼容,大脑直接宕机了。

而现在,相处了这么久的她们就要走了,带着对她们来说美好的夏日异国见闻,将我们短暂重叠的生活剥离开来。我会很平静地问起她们回国的日程,问起她们住在哪里,表面上摆出一副毫无波澜的样子,就像是在问天气一样。有天麦洛蒂特别高兴地告诉我,她住家带她去买了好多在茶道课上喝到的玉露茶,因为在澳大利亚很难买到。我附和着说真好啊,回避了她是在做临行的准备这件事。

先是克里斯蒂。周五放学,我们在走廊的岔路道别后,我和麦洛蒂一起回教室时说至少你们应该还能再见到吧,没想到一直像个大孩子似的麦洛蒂很笃定地说:“她住在墨尔本,我猜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了。”连同在一个国家都的两座城市都很难再见了,那隔着大海的我们呢?看来反而是我故意不去想它,其他人都看得很明白嘛。类似的感情我在一个月前三个中国留学生走的时候就体味过一遍了,但那时因为心知我们大概缘尽于此,所以还能保持平静;可相处了一个多月的朋友自此就要天各一方,还是挺难接受的一件事。当然,为了这种小事哭哭啼啼也有失颜面,所以大家还要成熟地保持微笑。现在发达的科技可以用社交软件将萍水之交的人们一生捆绑在一起,可谁知是不是干脆利索地一刀两断更好呢?

真要这么说的话,我们一生中根本没有能永远陪在身边的人。不妨悲观一点地想想,我们沿着人生之路向前,所遇见的都是有时间限制的缘分,从相遇的那一刻开始倒数,随着时间耗尽逐渐走上不能为伴的旅途,只是同行的时间长短不一罢了。可要说的话,刚认识没两天就交换联系方式,就像不安地紧紧攥住手中的流沙般,强留住注定要消逝的东西,是否不够潇洒?

放在以前的话,我是会这样想的,可现在我有了更多的理解。因为惜别之情如此真实,我们做不到那么潇洒,我们会给对方写贺卡、交换联系方式,说着“如果来了一定要来找我啊”。但事实上,这是否只是为了安抚自己心中的悲伤呢?在告别时,麦洛蒂的邀请是真诚的,我相信她是真的在期待着能在某个夏日和我在澳大利亚重逢,一起去农场里剪羊毛。我又怎么能用 “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这种故作端庄的言辞来自欺欺人地安慰我自己呢?我又怎么好意思用“无为在歧路,儿女共沾巾”这样稳重的诗句来隐瞒“谢谢有你在的这些日子,和你分开我真的很难过”的心情呢?明明只有一个多月而已,或许我也是知道真的很难再见一面了吧。

来日本快半年了,我与那么多人相遇、留下回忆,但终究是要分别的。就连是国内的朋友和亲人们,也都会随着时间渐行渐远,最后天各一方。即使情感和回忆不会淡去,能一同分享的时光也再也回不去了。以前的我会以此为理由,发表一些诸如“还念往昔、珍惜此刻、展望未来”之类的积极言论,但现在我却说不出来了。大概是真的知道了离别之重了吧。

不过,要真的想见的话,也不是见不到。比如对于不用社交软件的麦洛蒂,我就在试着给她写信。笔和纸传达的东西真的和电子信息不同,可惜现在写信的人已经越来越少了。至少我这辈子一定会去一趟澳大利亚的,到那时,和她们联系一下,一起吃个饭也好啊。所以我还是要不负责任地唱起那首歌:

“我们再相逢,不知何时,不知何地,但我知道那一定是某个艳阳天。”

所以那个周六的上午,我一如既往地睡了懒觉,一如既往地在在床上打开手机。看了看表,我想象着麦洛蒂乘坐的飞机从跑道上起飞,一路向南飞去,飞回她那我所不知道的生活。然后我们就在不同土地上,日复一日迎接晨昏的到来,继续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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